
???? 摘要:雖然中國在政治方面與西方國家立場相差懸殊,但這沒有影響它成為世界經濟全球化的積極推動者。大陸已成為許多地區和多邊組織,包括APEC、IMF和世界銀行的積極參與者,而加入WTO,對于中國和世貿組織是同等重要的歷史大事。對于其他發展中國家來說,中國將成為自由主義經濟發展模式的最成功的典范。
???? 1988年安德森前往蘇聯進行經濟研究,前后大概呆了一年的時間。當時正值一個龐大帝國崩潰的前夜,安德森感到那里的經濟非常蕭條,很多人吃不飽飯,食品和基本生活用品都很短缺。在安德森對蘇聯倍感失望的時候,他認識的所有中國朋友都說“你應該去中國。
???? 上世紀80年代,安德森還在哈佛大學經濟系讀研究生,研究方向是前蘇聯的經濟轉型。安德森的周圍也不乏來自中國的學生。現任清華大學經管學院院長的錢穎一就是他的同班同學。
安德森1990年第一次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見到的是一個與蘇聯完全不同的世界:每個人都不愁吃穿,街上飯館商鋪林立,而且生意都不錯。
回憶與中國的初次見面,安德森仍有些激動:“那時我就被這個國家和人民的活力所震撼———特別是與我曾經生活過的蘇聯相比,后者仍陷于停滯和不安之中。于是我決定留下來。”
后來,安德森轉入投行,任職高盛大中華區高級經濟師。2002年,他與高盛的胡祖六開始撰寫《關于中國與世界的五個大神話》一書。這一研究成果受到世界各地投資者的好評。當時,在許多海外報刊上,中國威脅論曾經甚囂塵上。歐美消費者發現,越來越多的衣服和玩具打上“中國制造”的烙印;而巴西和澳大利亞的供應商則感受到中國對原材料的胃口急劇增長。人們擔心,發達國家的制造商沒有能力和“中國價格”競爭,中國的周邊國家會因大陸經濟的崛起而被邊緣化。安德森和胡祖六破除了這些不必要的擔心,“神話”一說逐漸退潮。
現在,當海外投資者適應了中國在世界舞臺上的耀眼光芒時,他們又日益關心起中國經濟的內部運作狀況。一系列新的問題被提上了桌面:既然國有經濟缺乏效率和競爭力,那么社會主義體制的中國憑什么在全球資本主義經濟中搶占重要的一席之地?中國的勞動力將在10年之內到達頂峰,大批員工隨即進入退休年齡,那么中國如何解決巨大的養老金缺口?城鄉差距是否在不斷拉大,農民的不滿是否會加劇社會緊張關系和政治局勢的動蕩?
帶著這些問題,安德森對中國經濟和社會進行了全面的研究,并把自己的研究成果交由中信出版社集結成書出版。也許是和前一本書呼應,中文版的名字叫《走出神話:中國不會改變世界的七個理由》。但其英文版的名字更能反映安德森的初衷———《HowtoThinkaboutChina》,直譯過來就是:如何看待中國。
安德森既不認為中國經濟的崛起會沖擊整個世界經濟,也不贊同中國經濟前途暗淡。他在書中有兩個基本觀點:首先,他認為中國已經基本建立了由市場主導的經濟,而不是一個掩蓋在市場機制外表下的傳統的計劃經濟。盡管還面臨著艱巨的任務,但中國市場經濟改革取得的成果十分顯著。其次,中國經濟只是“亞洲奇跡”的普通一員,無論是經濟增長的動力,還是面臨的主要問題和挑戰,都幾乎是共同的。
安德森對中國社會的深入了解在“經濟社會緊張關系”這一章節中盡顯無疑。很多研究所需的數據并沒有正規的統計資料可以提供,但卻難不倒安德森,對中文的掌握和在中國長期生活工作的經歷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記者發現,安德森看過曾引起強烈反響的《中國農民調查》,他知道20世紀90年代,一個年輕的農民工每月凈現金收入大約為500元,可7年后也只漲了100元-150元;他發現與許多發展中國家不一樣,中國的城鄉人口流動是雙向的,許多農民工在城里打工到30歲左右,就帶著自己的儲蓄回老家結婚生子,過起了小日子。所以,中國的廉價農村勞動力并非無限度供給。
對于收入分配不公的問題,安德森通過與俄羅斯的對比,認為中國的情況并不嚴重。根據福布斯排行榜,中國前百名富豪掌握290億美元的總資產,不到年GDP的2%,俄羅斯的這一比例卻高達25%。俄羅斯的前10大富豪至少有9位都是通過國有資產私有化攫取財富;而中國的前10大富豪,有9位都是從私人企業或小型國有企業逐漸發家。
????? 在腐敗問題上,安德森注意到了國內媒體對腐敗案件的曝光越來越多。但他理性地指出:丑聞報道增多的真正原因不是腐敗程度的加劇,而是反腐力度的加大。因為他研讀了最高人民檢察院的報告,發現上世紀90年代中期立案的大部分腐敗案都是新發案件,案發在1年之內;而現在立案的案件距案發時間的平均間隔期已上升到了數年。這說明,近年新發的腐敗案件的數量實際在逐漸減少。
??????? 安德森告訴記者,中國現在有可以定期免費獲取的豐富、高質量的統計數據,還有不斷發展的財經媒體,經濟師可以方便獲取高質量的統計數據分析當前的形勢。
與“中國崩潰論”的觀點截然相反,還有一批學者對中國的快速崛起推崇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他們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奇跡。
安德森用自己的國際視野提出了質疑。通過對中國中長期的經濟增長動力分析,他認為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與亞洲國家經濟增長的典型特征其實別無二致———都是“投入大量的資本,然后把剩余勞動力送到新的工廠”。而這又歸功于亞洲重視儲蓄的價值觀。因此,亞洲經濟增長的根本動力來自于高儲蓄率。
在安德森眼中,中國在全球經濟的影響上也只是“亞洲奇跡”的翻版,雖然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但和那些創造了奇跡的亞洲國家一樣,并不會對歐美發達國家造成足夠的威脅。
對于中國的未來,安德森認為,中國在未來20年保持較高速度的經濟增長沒有太大困難,但要比過去20年平均9.5%的水平低,可能在7%-8%左右。他不認為中國將從“出口導向型”模式轉為“內需主導型”增長,因為中國從來都是內需主導型的增長模式。
他建議中國應該從亞洲各地總結經驗教訓,“對待民主政治的改革要保持謹慎;相反,積極改善司法環境、提高政府治理水平、加強市場透明度和問責制將是更現實的選擇。”
入世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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